英国将于2030年要求新车销量的80%为纯电动车,厂商每卖出一辆不达标车型最高面临1.2万英镑(约合人民币11万元)罚款,也可以通过销售插混等低碳车型换取合规积分。然而据国外媒体报道,英国气候变化委员会(CCC)主席奈杰尔·托平(Nigel Topping)在致交通大臣海迪·亚历山大(Heidi Alexander)的公开信中指出,现行规则「正在变相补贴中国插混」,这一制度漏洞让新进入英国市场的中国品牌更倾向于卖插混而非纯电车。

漏洞出在基线设定上。按现行规则,2024年之前就在英国卖车的厂商,以2021年自家车队平均排放为基线;2022、2023年进入的,以进入首年销量为基线;而2024年及以后才进入英国的新品牌——多数来自中国——基线直接取进入前一年的全行业平均值。由于纯燃油和柴油车至今仍占英国新车注册量近一半,新品牌拿到的基线天然偏高,卖插混就能产出大量合规积分,推动纯电动车的动力反而不足。托平直言:「新竞争者正在全燃料类型上抢走英国销量份额,收紧新进入者的基线,才能给英国本土厂商一个公平的竞技场。」

插混的「绿色成色」同样面临质疑。传统测算假设插混有约三分之二里程靠电驱动(即所谓的Utility Factor),但国际清洁交通委员会(ICCT)最新研究发现,插混实测与测试口径的排放差距已从2021年的约2.5倍,扩大到2023年注册车辆的4倍以上。托平呼吁立即更新Utility Factor,让强制令按真实世界减排量记账。与此同时,有传言称首相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正在考虑放宽电动车目标,托平警告此举将「错失降低生活成本的机会,削弱英国竞争力,并让英国更暴露在动荡的化石燃料价格之下」。
各方反应激烈分裂。电动车倡导组织EVA England首席执行官薇琪·埃德蒙兹(Vicky Edmonds)表示:「气候变化委员会是对的,削弱ZEV强制令是倒退。围绕目标的没完没了的扯皮,正在拖累真正重要的事——让更多人开上电动车。」而英国汽车制造商与贸易商协会(SMMT)则反驳称:「CCC无视它所捍卫目标的沉重代价:数十亿英镑的不可持续折扣与政府补贴,即便油价高企,今年也只有不到三成司机愿意切换电动车,行业无法无限期补贴这场转型。」目前英国交通部尚未对置证请求作出回应。
对中国品牌而言,这封信某种程度上是对其在英国市场表现的「另类认可」:捷途Jaecoo 7插混、比亚迪海豹U DM-i等车型正是靠插混加纯电的双线打法快速起量,新增品牌在英国各燃料类型的销量份额都处于上升通道。若基线收紧,中国厂商在华验证多年的插混成本优势将难以继续套利,被迫加速引入纯电产品线;若规则维持现状,插混窗口期还将继续放大其份额优势。
综合来看,这场风波折射出欧洲减排政策与中国车企技术路线的错位:当英国还在用2021年的排放基线和过时的插混假设做制度设计时,中国品牌的插混产品已经用真实销量证明了自己的性价比。无论ZEV Mandate最终收紧还是放宽,中国品牌在英国的份额扩张都很难逆转——差别只是接下来继续靠插混走量,还是加速纯电化。


